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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养我少年,胸怀不囿方寸

校对:袁婷 责编: 终审: 时间:2026-05-10 阅读:

武昌理工学院创意设计学院叶文景

“人生焦虑的课题换了又换,丁香结年年都有,结是解不完的”。

2025年的秋天,我们被社交平台大篇幅的“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而洗脑。朝花夕拾今才悟,当时只道寻常。

长大是个很奇妙的词,它虽然结构简单,可每个笔画都伸展向未知的明天。就像是乘坐了一辆有轨电车,从青春出发,落脚社会。

我们眼里的长大,好比高考后偷偷在网上搜索显白发色推荐,好比坐在大学教室里挺直腰杆轻松自如玩手机不再畏惧老师发现,好比出入写字楼的李总的公文包上还挂着蜡笔小新,精致的白领女性长靴下的袜子印着hellokitty。那些青春时不可言说的小秘密,藏在撕碎的传纸条里,塞入记忆的漂流瓶,跨过时间长河,无意中在某天某条街,滑到我们的脚边,绊倒21岁的我们。

最近抖音上都在传言着儿时的密码本,防住了大人却没防住长大的我们。当长大后的我们咬紧牙关暴力撕开日记本时,那首页里一行“偷看是小狗”如通电般贯穿于我们的血液,直击我们心脏的最深处。

长大的反射弧太长,总在某一霎那具象化,或是我们更加注重体验感,不再计较高昂的打车费而选择搭乘地铁;或是和朋友聚餐时大方请客,不再如年少时打开手机计算器算饭钱AA;又或者摒弃运动品牌球鞋而穿上不合脚的高跟鞋,又或是笨拙的扣上西装的扣子打上歪歪扭扭的领结。成长如抽筋剥骨般刺痛我们岁月的伤疤,在日月的洗礼下,我们擦干泪花,拍拍泥尘,又故作轻松地踏上路途。

而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长大是坐上了室友的后座,那时还适应不了她的驾照上有合格两个字,也接受不了她开的车没有脚踏有四个轮子。20岁后身边的朋友都踏上了不同的分水岭,我们像工厂里大大小小的苹果,有的做成酱,有的榨成汁,有的再也没有见过。明明不久前还一起穿着宽大不合身的校服晚自习一起讨论晚上吃什么,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月没休,下个月全勤,甚至有的朋友都订婚了,商讨嫁妆彩礼。

从我们出生啼哭的那一刻开始,压力就稀稀疏疏蔓延到现在。等考完,等出分,等出线,等结果,等调剂,我们就这样等过了四季又四季。

父母从小教育我们,读一个好大学,找一份好工作,谈一个好对象,生一个乖孩子。这好像就是人生的标准答案。繁重的学业导致我们近视成了四眼仔,冗杂的工作迫使我们久坐腰间盘突出,相亲的激烈竞争使我们越来越否定自己的外貌与条件,生育让我们渐渐失去自己的爱好和自由支配的时间。如果生命是橘瓣脉络,我们应该用多久去咀嚼它的酸涩与孤寂。

生活水平越来越高,物质条件越来越富足,可焦虑与迷茫齐飞,将我们困在抑郁的沼泽。我们像断了腿的信鸽,难以挣脱社会这个束缚的牢笼。备考时自责父母为我们投入的心血与期望而惶恐不已在深夜崩溃大哭,毕业找工作时努力考证想方设法美化自己的简历,在职场中学着大人的模样对领导毕恭毕敬,在社会上收起孩子气做起人情世故。我们再次望向童年的水坑,是与同伴比谁踩下溅起的水花高,还是怕泥点沾到衣服上不好擦。

课后之余,不惜配送费点一杯超大杯的珍珠奶茶;工作回家路上,买一盒平时不舍得吃的水果拼盘;一周给自己一天所谓的“放纵日”,将所有的烦恼抛之九霄之外,与朋友们肆意在湖边奔跑。坐在秋千上,将头往后仰,只见树枝上攀着一簇簇丁香花,它们是不是也会在劳累盛开的某一天给自己放一天“爱你老己”假。丁香花太高了,怎么够也够不到,我们搬起一块又一块石头,垫起一层又一层,云朵氤氲的浪漫渲染着枝桠,阳光将叶片柔焦成橙黄色,这丁香结轻轻一够就解开了。

变成平静的人到底要流多少眼泪,可梧桐山也没有结尾。我们在这在世的三万天里寻寻觅觅,找人生里一万次的春和景明,寻平淡生活里的小确幸,解开一个又一个丁香结。

花自向阳开,人终往前走。这一个一个结悉数我们的来时路。忘带的红领巾、没敢递出去的情书也好,不合格的试卷、被扔进垃圾桶里的求职信也罢,我们不必为打翻的牛奶而哭泣。今日枝头花,不是去年枝上朵。成长是人生的立夏,需要几场大雨,才能有些暖和的感觉。

我们穷极一生追求的功成名就,竟是拼凑起年少时落下的那些记忆花瓣,将它们一片片夹缠在花苞上,再系到枝头。等春去秋来之时,待含苞待放之日,重回首,去时年,揽尽风雨苦亦甜。

可春天里盛开了太多花,公园里也不止一抹颜色,丁香花还是年年盛开年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