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理工学院文法学院 吴雨萱
我从未想过,汉字有着属于自己的力量。
首,望而不知
我记得高中学过的《望岳》,记得老师说“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但很可惜,也仅限于此了。老师说这首诗写得好,我就说对,能不好嘛——那时候的我,只知道它雄伟,却说不出它为什么雄伟。一如初入武昌理工学院的我,选择了汉语言文学专业,以为学这些左不过是看看书、背背诗,再作几篇文章。云雾缭绕,我看不清横在未来的远山,甚至看不清脚下的路。岱宗夫如何?我说不出口,也不知道。那是杜甫曾经的困惑,而今也是我的困惑。
颔,登山证字
我的困惑在实践中,被轻轻拨开了一层迷雾。厚重的中国古代文学史课本翻开到属于杜甫的一页,我想:喔,我认识他,写《望岳》的诗圣。我不禁又想起那首诗:“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我没见过那等场面,也想象不到,更不明白为什么杜甫要用“割”这个字眼。他们说,“割”有力气。力气?文字哪里有力气。我不相信,就去爬山。那天日头很晒,我不为登山,只为了见一见黄昏的天。大自然果真是鬼斧神工的匠人,天被它劈开了。那时候我忽然明白,一个小小的字,放在词句中,居然有这样震颤人心的威能。
颈,决眦逐光
我迫不及待地前进了,我想看看文字的背后究竟是什么。杜甫“决眦入归鸟”,几乎瞪裂眼眶去追随飞鸟的身影,我又何尝不是呢。越是前进,越是觉得这漫天的美景装不下眼眶,只能继续追随。有时候,查阅数本书籍只是为了寻得一个字眼背后的真相,疲惫是真实的,“荡胸生曾云”的快意却比疲惫更加真实,更加令人向往。文字并非都是好懂的,有些字要你亲自去品味千百遍,方才能悟出一丝味道来。但我深知,上山的路从不平坦。
尾,行而不止
我曾认为“一览众山小”是成功者的宣言,现在反而读懂了——杜甫写《望岳》时尚且年轻,科举落第,前途未卜。他没有登顶,但他说“会当”,他要登顶,而且是一定要。那不是站在山顶俯瞰众山的骄傲,而是身在山腰攀爬却仰望山顶的决然。现在的我也没有登顶,读不懂的书还有很多,悟不出的字也有很多。可我不必急于一时了,专业成长不是某个登顶的时刻,而是我永远在攀登,永远在路上。
你瞧,汉字果然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