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理工学院文法学院邓琪
崇阳县的夏天,热得像蒸笼。朱政蹲在乡村小学的教室门口,手里攥着一份刚改完的作业。那个总坐在角落里的小女孩,这次在日记里写:“朱老师,你教的古诗我会背了,我想背给妈妈听。”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本子合上,放进材料袋里——那是他作为材料组组长要归档的众多文件之一,但他总觉得,这一本格外沉一些。
那年暑假,他跟着第十八届“大手牵小手”崇阳星光志愿服务队,在崇阳县的“暑假学堂”里待了几十天。白天,他是孩子们的班主任,扯着嗓子维持纪律,蹲下来教他们认字;晚上,他是材料组组长,对着电脑整理白天的活动记录、撰写新闻稿、核对第二天的工作安排。队友们笑他是“一个人掰成两半用”,他也只是笑笑,继续低头忙自己的。
累的时候,他会想起出发前自己报名时的念头——不过是想去看看,自己能做些什么。后来,他又加入了“绿色乡村青年行动”,又走进了文法学院“绿意焕新,红心传承”的社区志愿行。700个小时的志愿服务时长,说起来是一个数字,可真正填满那些时间的,是一张张孩子的脸、一次次搬物资时手臂的酸胀、一回回深夜写完总结后窗外安静的月光。
在学校里,朱政还有一个身份:校学生会主席。这个头衔听起来响亮,但落到每一天,不过是些细碎的、反复的、不能出错的事。从活动的前期策划开始,他就要一遍遍跟各部门对流程,确认场地、物资、人员安排;活动当天,他永远在场边站着,盯着每一个环节,手里捏着对讲机,随时准备补位;活动结束后,别人可以回去休息,他还要留下来做总结,把这次的问题记下来,下次改进。
有人问他为什么每一件小事都要盯得那么紧,他说:“大家愿意来参加活动,就不能让他们失望。”为了这句话,他组织过很多场会议和座谈,把同学们的意见一条条记下来,再去推动解决。他管这叫“笨办法”,但就是这个“笨办法”,让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这个学生会好像真的在做事。
在学习上,朱政同样没有松懈过。作为班级的劳生委员,他负责的是一些琐碎的后勤事务,但他从不觉得这些“小事情”耽误时间。专业课程他一样认真对待,语言学、文学理论,一门一门啃下来,课上讨论时也愿意开口说自己的想法。他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他把专业学习和未来的职业规划慢慢对接起来,一边夯实文字功底和逻辑思维,一边开始系统研读公务员考试的内容。这条路很长,但他走得踏实。
有人问过朱政,又是学习又是学生工作,还要跑出去做志愿服务,忙得过来吗?他没直接回答,只是讲了一个在崇阳时的细节:有一天傍晚,他在整理材料时抬头看见窗外,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女孩正站在夕阳里,对着墙上的黑板一字一字地念白天学过的诗。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念得很清楚。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忙,都有它的意义。”
后来他面对记者采访时,把这种感受说了出来:“要勇于突破‘被动接受’,主动探索知识与社会的结合点;要敢于实践,在试错中成长;要重视集体协作,在奉献中提升格局。”这些话不是写在稿子上的漂亮话,是他在崇阳的教室里、在学生会的会议桌旁、在凌晨改完材料后的台灯下,一点点长出来的东西。2024-2025学年,朱政获得了“校级优秀学生干部”的荣誉称号。证书被他收在宿舍抽屉里,没有摆出来。但那个暑假的月光、小女孩的日记本、活动散场后同学说的一句“辛苦了”,他一样都没有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