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理工学院健康与护理学院胡雅娈
没有华丽的喧嚣,没有过多的铺饰,拈着几缕萧瑟的风,秋就这样潦草的来了。
他漟过一轮春秋,在夏意阑珊时,垂眸静候着,手中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田野里的麦穗。诗人们悲秋的诗句无法在他心中挂起一丝忧愁,无法影响他迈向田埂的每一个脚步,无法干扰他为秋叶染上的每一寸秋色。
待到田野里传来第一阵麦香,他终于抬起眼眸。
秋,就这样潦草的来了。
他来到无垠的田野,乔装成风的形状,藏匿在麦浪起伏的涟漪中,任由滚烫的麦香浸透自己的胸膛。槐序艳午的倦意仿佛还残留在他体内,酝酿睡意,他磕眼寐下,小憩在一片金灿中。农人们的镰刀声在田野中“刷刷”响起。秋,逐渐藏不住了。他打了一个哈欠,困意未消,眯眼瞧着那一缕缕麦穗被握在农民们骏黑的手里,笑了笑,借着风的形状,在麦穗倒下时他抽身离开。倦意的风吹过农民的衣角,留了一口袋的馨香。
感受到湿润的风从手中经过,弯腰收麦的农民们直起了腰,瞧着眼前起伏的麦浪。他们忽然意识到:
秋,就这样潦草的来了。
拖沓着慵懒的脚步,秋貌似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拿上独属于白藏的颜料,去往森林的静谧处。每年总有那么一片好奇的树叶在翘首观望,在猝不及防中被秋调皮的染上了一身秋色。
是秋!
树叶窃窃私语,“沙沙”讨论,在一片私语中,那一抹秋色就这样被染开。
红叶挽着清风在空中跳起华尔兹,果实“咚咚”落下,发出清脆而香甜的伴奏。在森林深处一场赞颂秋灿烂和盛大的篝火大会开始了。事物们炞然起舞,披着新衣裳,“嗒啦啦”的唱着:
“秋啊秋,你怎么来的如此潦草?”
“秋啊秋,你又怎来的如此应当?”
在枫叶鸣笛中,秋早已被秋日桂花酿喝昏了头,托起下巴红着脸,用涟涟的眼眸望着这一切。篝火宴会的红席卷了天幕,待夕曛退去,世界随秋阖眼,一切陷入静谧,舞累的枫叶在地上铺成一片。
伴着第一缕晨光来到这片土地,纤纤枫林跃然眼前。
而秋呢?
——谁在问?
昨天喝晕了头,大抵是睡倒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去了吧!
——谁在答?
哈哈哈哈,我瞧见了,昨天秋喝昏了头,今日一早被人捡走了。
——谁在笑?
奇怪,怎么吵吵闹闹的?
望着眼前的枫山林,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震撼,各式各样的秋黄跃然林间,像画家手中未渲染好的调色盘,潦草却有着说不出来的韵味。捡起一片枫叶夹在书本里,浸泡在文字中。书香浸透了秋,可我却闻到了一股麦香。
北飞的大雁,倦意的秋风,飘落的枫叶。
秋,就这样潦草的来了。(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