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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如来不负卿
来源:梅南文学社 作者: 张亚莉 时间:2015-12-08 阅读:

不负如来不负卿

文法与外语学院  张亚莉

 

世界的边缘,我独自伫立﹑沉思。直至爱情﹑声名,都湮没于虚无。
                                                  ——济慈

 

一个雨过天晴的午后,执笔,眺望窗外如洗的碧空,心莫名地就柔软下来了。闲来翻开手边的书页,有这样一个句子:“有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很突然地就想起曾在一个名为战争之痛,和平之声的课件里看见的一个女人为死去的丈夫写的日记附图。昨天,他跟我说他要做个好丈夫,我笑他胸无大志,现在,一件冰冷的军装丢过来……”我不是刻意悲伤,可教人如何在消逝的美好面前忍住眼泪?那个男人,说要做个好丈夫的男人的生命,就这样在战场上戛然而止,一任时光永远停留在那永恒的冰冷点刻上,不复前进。想象中,会说这样动人的情话的男人对待爱人,一定是无比深情的。该有好看的眉眼,和煦温暖的笑,柔和棉质的目光······雪莱说:你走了,爱情还睡在思念上。那个男人,在没来得及实践自己的志向时便已离去,而那个女人,一夕间便猝不及防地失去了那个愿意以一生捧她为Queen的爱人。那余生冗长,她该怎么办?一个人捧着日日渐醇的思念么?

一直以来我始终不知缘由地觉得,在现代化发展得如此之快的大时代,爱情永远是最有故事的。兜兜转转中,也用自己的目光见证过不少。

很清晰地记得身边就有个很典型的故事:同学小A爱上了小B,追了那个女孩好久,女孩好不容易答应他了,他又因自己细致无微地照顾让女孩感觉有压力最后不得不跟他提出分手。上个光棍节时男孩跟女孩聊天,他一再跟女孩提到,如果有男生追她而女孩又并没有那么喜欢的话,一定要让那个男孩在他后面排队,因为他已经排了太久太久了……生活里,我们该以怎样的姿态去等待也许无望的最初的那个人?这个问题我想了好久直至放弃。我是幸福的,因了我爱的人恰好也回馈给我了同样的深情,不早不晚的刚刚好,而这样的刚刚好亦替我省略掉了太多不确定的等待和胡思乱想。我也永远记得那漫长岁月里的名人情侣,比如潘赞化对潘玉良的付出一切的维护和等待,比如沈从文和张兆和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比如张爱玲同胡兰成的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倾城之恋;还有好多电视电影中的让我很轻易地就记住的每一个让我感动的爱情的瞬间和细节……

行走在遥遥的生活里,太多时候,我可以悠悠然地讲很多的旁人的爱情,但当真正到自己面前,我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文字来形容它了。又或许,对于爱情这个东西,如果我们是作为局内人而存在的话,就只是单纯地想把它偷偷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有机会窥见吧。

事实上,和所有的爱情一样,我的爱情很简单,就是在适宜的时候心里开始有了一个可以挂念的人,会为他的烦恼而阴郁,会为他的开心而觉得感激,真诚地希望他过的好,一切都好。不久前看《阿狸》,喜欢上了阿狸情书的第三封,像我这么懒的人,要是你说的每一句我都有回,那就说明我喜欢你啊。是啊,在遇见那个人之前,我一直都以为自己在感情方面是很淡漠的,既没有在乎的,也不想要将就的。可是直到遇见那个人, 那个很轻而易举地就将我改变的人,这亦仅仅是那么一瞬间的事。一如书中所说: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他打破你的原则,改变你的习惯,成为你的例外。

每个人都会遇见那样一个人罢,一个让你第一次想用上彼此这个称呼的人。就像我在遇见他之前从未有过谈恋爱的想法,就像他在遇见我之前尚放不下他那刻骨铭心的前一段感情。可是两个人真正遇见之后,却也很容易地就说要一起试试了,不觉意外,没有突然,仿佛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他说:如果觉得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不对的,让你不舒服的,你就说出来,我能改就改了。我想,所谓的完美爱情就是要寻找一个让两个人都感到舒服的相处模式吧。在那样的模式下,每一次为对方做出的努力和改变都应该是快乐的,然后在来日方长的时间里,那种快乐便理所应当地慢慢转化为习惯了。习惯在天冷时提醒对方添衣防冻,习惯在吃饱时催促对方赶紧去吃饭,习惯在下雨时问问对方是否带伞,习惯在很晚才睡时互相道一句晚安,习惯在自己的每一个空闲段想起对方……可能,对于两个彼此在乎的人来说,为对方养成某种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这样的习惯就好像是身体特定的机能,不受任何外界环境的干扰。而且更重要的是,无论日后这段让你这样用心的感情能否持久下去,但在这时候所养成的爱人的习惯如若不去刻意改变的话也许也就是一辈子了……

写到这里的时候尽管耳朵正塞着耳麦听着名为《tears》的纯音乐,却也还是可以知觉到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冬天了,火炉武汉的天气已然有些凉了。我叹了口气,刚准备起身关窗,手边的手机微微震动,直接亮起的屏幕显示出很简短的一句来自他的话,天冷,多穿点,注意保暖,别感冒了!该用怎样的言语去表达我在那一瞬间的感觉?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因为无数种缘分的契机,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被连接在了一起,彼此关心着对方的喜怒哀乐,冷暖饱饥……还是很久以前看过美国作家Blaine Harden的一篇爱情故事:一个曾经家财万贯男人在某一天破产。因为没钱,丈夫再也不能给他深爱的妻子以奢华舒适的生活了,因为生活拮据,他们的新公寓的洗澡间又小又冷。每一次下班回家,丈夫总骗妻子说累然后第一个冲进洗澡间。不知情的妻子一开始是觉得丈夫在生活的重压下不再爱她了。但在她后来偶然的一次看见丈夫日记后才明白,那所谓的她以为的不爱,其实只是不再富有的丈夫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能给予她的最大的温暖。之所以会有那样她不能理解的行为产生,仅是因为丈夫发现,一间狭小的浴室,若一个人先进去洗,那等到另一个人再进去时,里面至少能暖和一两度。“ Now I can not give her comfortable life,bring her the luxury resturant, buy expensive dresses for her ,but at least ,I can give her 1℃ love. ”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常常,在爱着对方的时候,我们总是希望把最好的一切最好地都给对方。哪怕有一天自己一无所有,但只要还是都爱着,那这样的竭尽全力的爱的行为就如影随行。

一如仓央嘉措曾吟叹的,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爱情里,我们所追求的,也不过如此,也恰好就是那一句简明的不负如来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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